隨筆政治

信仰與恐懼

面對死亡,人人都會懼怕,因為人有太多包袱不能放下:家人、財產、權力⋯⋯有正念信仰的人,或許會被教育成欣然接受死亡,從而將面對死亡的恐懼減低。

耶教會教導信徒死亡後將會到天國,待到末日後,基督將審判每一個人,凡作好事的都可進天國得永生。這個遊戲規則就是要令所有信奉上帝的人在生前作好事,遠離邪惡。這樣善意的恐嚇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起碼都是導人向善吧。然而,重點是信奉耶教的大概不會害怕死亡,因為信徒們的信仰是天國、是耶和華天國的兒女,他們不害怕死後會是怎樣,這是堅定的信念。

佛家則大概會說輸迴之類(其實耶教也有)。真正信奉佛家正念的人,應當一早就了解人生是苦,從佛學中學習在這個苦難的塵世中如何離苦得樂和令世間的人離苦得樂,不能得樂都希望令世人早日離苦。面對死亡,佛家的信徒大概會視為一種解脫吧。甚麼鬼神地獄之類,參透佛學的人應該明白鬼也好、神也好,早就在心中;地獄、天堂早就在人間;六道輪迴則是人間的因果。

還有很多宗教或者民間的信抑,數不清,更有些人信奉金錢和權力,那暫且不說。

面對疫情,人人似乎是活在恐懼之中,或許是大部份人的信仰不夠堅定吧,又或許根本沒有一個正念的信仰吧。對疫情的恐懼,都是人們對未來的過份不確定。傳媒的報道、確診的數字、專家的分析⋯⋯都令人們迷亂。終極的恐懼是,你會怕下一個染病死亡的是你。

恐慌地防疫?平常我們都是清潔家居、清洗衣服、洗澡洗手⋯⋯其實都是平常到不得了,除非你平日都是一個不顧衛生的人,否則,衛生根本就是個基本常識。要是你擔心微生物病毒的存在,左消毒右消毒,難道你可以像觀世音菩薩一樣的楊枝淨水在大千世界中過濾般清淨?日常的家居個人衛生足夠,根本沒甚麼可怕,除非空氣中有大量病毒,連吸氣都會染病,但是事實證明我們繼續還可以呼吸生存。

說到底,人類都是害怕死亡。真正有信仰的人,早就應該對死亡欣然接受,所有的數字、專家的話⋯⋯根本都是虛幻。每日做好自己的基本衛生、吃得健康一點、對自身的宗教敬拜,你的因果則就是健康人生。愈是恐懼,你的後果就是活在恐懼,你的人生就只有恐懼。

2020年8月1日

路仁書齋

隨筆政治

天祿

「天祿」一詞出自孔子論語最後一篇堯曰篇的第一句「堯曰:咨!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

堯帝讓位給舜帝時說:「哦!舜呀!依次登位的天命已經降臨在你身上了,你要忠實地堅持中庸。如果搞得天下窮困,你這天賜的祿位也就永遠沒有了。」

香港回歸中国曾說過「馬照跑、舞照跳」,這是八十年代中英談判時的「五十年不變」的承諾。

議員擁有一匹馬,名「天祿」,2019年因反送中事件,的言論令人爭議,有反送中人士揚言要在賽馬日入馬場「支持」天祿,結果馬會怕有事情發生,2019年9月18日的夜馬,馬會宣佈賽事全部取消,「馬照跑」的承諾第一次是非天災造成的落空。明報估計馬會損失高達11億的投注額,而政府庫房也因此損失逾一億收入。

天祿永終!正好說明一個政府,是天命又好、是民選也好,如果行事只是偏執一方,不能公正處事,凡事偏執私慾利益在先,搞得天下困窮民不聊生,最後天命終有一日被滅。「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

在現代民主社會,天命就是民意,人民有權選出可以代表自己的地方的人處理政府事務,政府做得不好,人民有權抗議,甚至踢走當權者,要知到當權者的奉祿是由人民的稅收得來!你以為當權就是天祿?你的天就是人民!

論語最後一篇結論「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也;不知禮,無以立也;不知言,無以知人也。」

不知命,是命數?是命運?不!是時空的趨勢。就算你的出生時辰八字和英女皇一樣,算命師傅又如何解釋你不是住在白金漢宮而是住在白田邨公屋?人要知道自己站立在甚麼位置!你是警察就應該幫助市人,保護人民生命和財產!而不是為政權而打確人民!是否君子,就在乎你是否真正知道自己站立在甚麼位置。

禮,是步覆,是價值觀。每行一步都代表一個人的價值觀取態,沒有正確的價值觀,就不能真正夠立足於天地間分別是非!有人覺得去深圳吃地溝油火煱是享受;另一邊卻有人覺得吃生命麵包就是幸福。沒有對錯,只在乎你的人生價值定位。

言,是語言文化,懂了語言文化就大概了解當地人的思維模式。或許我們都是說同一語言,但有些人永遠聽不懂別人的說話:例如現正武漢肺炎肆虐,人民要求政府「封關」,當權者就永遠聽到另一樣東西,根本溝通不了。

論語從「學而時習之」到最後的一段「不知命。。。」,似乎首尾都呼應了。不知就要學,繼續學,大前題必然是知禮,即是正確價值觀,否則「天祿永終」!

隨筆政治

政治傾向雖不同。凡事問心無愧。

香港的風波似乎還沒有平息,民間有人支持或反對。

近年我學會將自己抽得好遠去看這些所謂大是大非的議題。以前因爲表達政見而失去很多朋友,現在我雖然仍舊站在雞蛋的一方,但我會嘗試學習笑看風雲。我明白不同傾向的人各為其主,凡事問心無愧就成了。

人生苦短,能夠活在亂世修行是福氣。

[很久沒有練習寫字,獻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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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政治

怒人變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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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3年上街示威,以為可以透過人民的力量去阻止政府的荒謬政策發生,社會問題、民生問題、政策問題⋯⋯一年又一年的上街,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一次又一次遊行完後回家第二朝返工,年復年 ,似乎有點攰透了。

原來政治在香港或者世界上很多地方或在親朋之間其實原本就是一個忌諱的話題,只是我太天真地以為自己地方、自己地球上發生的事都可以無所不談,近幾年我才發覺不是這樣。有時候在茶餘飯後的閒偈中談政治,可能因政見不同,親朋們都會怕了你、疏遠你。無他的,各人都有自己對世情的見解,各執一方,討論只會傷和氣。或者,最好的見解就是不要透露自己的見解。又或者大部份身邊的人都不愛談政經大事,其實人與人之間平水相逢,能夠把酒談談風花雪月都已經是一種緣份。始終政治的事、社會議題好似離我們太遠(其實政治本身就是我們的日常事,我不明白人們點解可以覺得離那麼遠,或者我參不透人生)。

所以自2016年,我已經逐漸遠離政治話題,這不是我不關心社會,而是我明白談論政治令自己沒有朋友。自問不才,我寧願多看書;閒時遊山玩水,享受人生。其實,作為一個平凡人論政,似乎都是一樣不切實際的事。每日上班、上學日日如事。帶出社會的問題討論過後又可以改變到甚麼?朋友間茶餘飯後或網上討論區論政,根本就只有自己在憤怒。與其憤怒,倒不如自私一點地令自己的生命過得開心一點,不被外間的荒謬事影響自己的情緒,荒謬的日常事,只可一笑置之。

近年我參讀佛經、易經,在金鋼經中有點體會。以前一心看所有事物皆善良,對於某些政黨和人總是抱著偏見,以為自己知道、自己明白世情,就很容易地相信某某人、某某政黨,以為高舉民主旗號的就一定是正義的,這可能是我太善良、太天真了。金剛經中佛也說過,「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所以,不著一切相,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等等,都不著相,乃至無佛相,也無非佛相,一切相皆不著,連不著相的也不著了。其實我知道甚麼?認識甚麼?我根本就不知道,更何況這些政治?寧願作一個平凡的人平凡地生活在我的生命一刻。金剛經中佛也說過,「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眾生一切的心都在變化中,像時間一樣,像物理世界一樣,永遠不會停留,永遠把握不住,永遠是過去的;我們剛說一聲未來。它已經變成現在了,正說現在的時候,已經變成過去了。

然而我們都只是在這個時空路過,留不了喜樂,更留不住憤怒。與其在這荒謬的世俗憤怒地做人,不如在經過這個亂世時空盡量學做一個「仁」,仁者人也,「亻」企人邊旁「二」字代表天地,能頂天立地做人無愧於心,不留憤怒於人間,做好自己,笑看風雲。如果人人都能成「仁」,仁義之心必定重臨人間,不公義之事必定能破除,平等、善良的樂土離我們不遠。

路仁

2019年3月11日
寫於西灣河路仁書齋

政治

慨嘆香港在沉淪?

前兩天在香港一個網上討論區讀了一篇留言,樓主在慨嘆香港在沉淪:醫療問題、老人問題、基建問題⋯⋯等等。樓主都在問「香港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他在慨嘆為何所有新聞都是負面的。

或者,我會反問「究竟你幾耐沒有看過香港的政治新聞?」。其實我已經沒有再看香港的新聞,因為每天充斥著荒謬的笑話,看得多都會令自己智商低了。

其實,我已經不會問為何個社會變得給此境地,我會反問自已究竟對這個地方做了些甚麼。

在雨傘運動,我們沒有把握時機堅持下去。因為我們第二朝早上都要起身返工。我們有勇氣放棄一萬幾千的薪金換取真民主嗎?難道你不需要交租、供樓、養車、養小孩、家中燈油火爉、給你的家傭工資、旅行⋯⋯?「我要真普選」之類都只是形式上的口號吧。

政府的施政違反人民意願,這個政權就好應該被人民推翻,但香港人並沒有這樣做,「和理非非」的所謂「革命」,帶上口罩、眼罩擋催淚彈,就是「打卡活動」;高舉電筒唱海闊天空加上眼淚就是例行公事而已。

直到現在,政治潔辟、站在道德高地的香港人,又有幾多人記得誰是梁天琦陳巧文?當有人的行動和你們大部份香港人的「港式抗爭」模式不一樣的時候,例如做出激烈抗爭,你們是否在冷言冷語,說「他們是『鬼』!」。也許他們真的是「鬼」又如何?所謂的「港式抗爭」,遊行完回家第二朝早就要如常返工,你又爭取了甚麼?政府真的聽到你的聲音嗎?那倒不如買一張廉航機票去台灣越南泰國過一個悠閒的週末?還抗甚麼爭?

不說大政治環境吧,就講一下你住的屋苑。近年的圍標工程,九七前,這樣的貪污已經報了廉正公署。現在呢?你有曾去過業主立案法團的會議嗎?就連自身的屋苑政治你都管不了,任由一小撮人在操控你的屋苑,你還管到香港的政治嗎?由一個屋苑就能看出人性的醜惡本質是有多麼的自私。

可能你沒有物業,但每天150人的由中國來的單程證新移民都和你一起輪候公共房屋,你等候了多久還沒有到你?

房屋愈起愈多,人越來越多。交通配套問題到了,你有去過大圍東鐵站嗎?上班時間你要等幾多班車才可以乘搭?香港的鐵路壞車事故日益嚴重,這會是人口過剩導致使用率負荷過重而造成嗎?

人口多了,你看到醫院或醫護人員有增加嗎?急症室和一般專科的輪候時間簡直就是一個大災難。

其實這些都是已知的事實,只是大部份人都習慣了這種爆棚的模式生活。現在2019年還有人問「究竟香港在搞甚麼」的時候,不如問一問近十年你又在做了甚麼?

路仁

19 Feb 2019
寫於西灣河路仁書齋